不单单是在燕都武大中有人在讨论，其他的各大武大中也同样在传荡这些消息。
骧武大、古魄武大、烽烟武大、英豪武大，全都是在讨论关于陈启能否坐上武帝庭之主这个位置的议论。
武大的走廊里、食堂里、宿舍里，到处都有人在议论。
有的说陈启太年轻，有的说陈启功绩够，有的说陈启和世家不对付，有的说有战元洲在后面撑腰怕什么。
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其中涉及到各大世家的意见更是众说纷纭。
有人说李家会支持，有人说王家不会反对，有人说陈家一定反对，有人说张家是铁杆盟友。
猜测、分析、推断，各种说法满天飞，但没有人有确切的答案。
各武大校长此刻都很无奈。
他们其实是不愿让武大中的众人去讨论的，可他们禁不了。
学生们私下里议论，老师们也在办公室里讨论，你总不能把每个人的嘴都堵上。
而且……还有不少人在暗中推波助澜，有人在校园论坛上发帖子分析各世家的立场，有人在群里转发各种内部消息，这让他们想要禁止也更加难以做到。
有武大校长私下联系了一下古建明，询问他们燕都武大是如何处理的。
古建明在通讯石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既然堵不住悠悠之口，那就干脆不要去管了。“
”等这件事最终有了结果，自然也就尘埃落定了。“
”现在越是禁止，他们越觉得这里面有事，反而传得更厉害。”
众人无奈，也只能如此了。
没有人想出更好的办法，只能等着。
而这些消息也同样传到了各大世家的耳中。
陈正祥坐在陈家的客厅里，面前摆着一杯茶，茶水已经凉了，他一口都没喝。
他的脸色异常难看，外面那些消息他也听到了。
其中就有说陈家陈正祥反对陈启坐上武帝庭之主这个位置的消息，还有反对新建武帝庭这件事陈正祥也是首当其冲的反对者。
这话传得有鼻子有眼，甚至有人说陈正祥当天在天门城大殿中就已经当面反对过陈启，说了什么、陈启怎么回的话，都被人传了出来，还加了细节。
这让陈正祥感到了一股从心底涌上来的寒意，有人在故意把这些事情往外推。
他很清楚，这些消息的推动者绝对是有其他的强者暗中参与的，否则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广的传递性？
从燕都到边境，从武大到世家，短短几天时间就传遍了整个人族境内。
这样的传播速度，单靠自然扩散根本做不到。
背后一定有人在推，而且不止一个。但他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去追究这件事。
他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找谁去追究？
在这样的情况下，一些分歧也在陈家中悄然出现了。
有赞同陈正祥的，也有持反对意见的。
其中不乏年轻一代的子弟。
持有反对意见的人想法很简单，陈启如今是为人族的第一天骄，而且还数次出手，化解了一次次的危机，陈启的名声已经如日中天，再加上张泽圣也会拿出他的研究成果，这样的话，陈启坐上这个武帝庭之主他们自然是同意的。
甚至有人说：“陈启做了武帝庭之主对我们陈家也没有坏处，何必非要拦着？”
分歧出现，陈正祥气得快要杀人了。
但偏偏他还真不能这么干。
如果这么干了，那不就坐实了他陈正祥和万族之间有勾结的事实了？
毕竟已经有消息传出说反对这件事的人说不定和万族之间有什么关系。
那些话虽然只是传言，但听得多了，难免会有人相信。
他要是这时候对族内的反对者出手，传出去，就更说不清了。
他只能把那些话咽进肚子里，脸上还得装着无事发生。
而张家和杨家两家，自然是最高兴的。
其中杨家当为最高兴的了。
杨尘羽坐在自家的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名单，上面列着此次投票可能支持的各强者。
他的手指在名单上慢慢划过，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投资陈启，是他们最为正确的一次选择。
陈启势微的时候他们选择投资陈启，站在了陈启这边，并且还出手帮助陈启，为陈启站台……这一次陈启找杨家帮忙，那杨家自然是义无反顾地同意。
杨尘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看向窗外的夜色，喃喃自语：“差不多了。”
造势到了这一步，也仅差临门一脚了。
只等新的武帝庭成立，陈启上任武帝庭之主了。
……。
消息的真假已经没人去分辨了，有人想要争辩消息的真假，但顷刻间就已经被各种声音所淹没，这些消息都是真的，至于到底有多少是带有夸张的成分……。
普通民众可不关心这些，他们不在乎消息的真假，他们在乎的是陈启英雄的身份，是他平民的出身，是人族疆域的安全，是家人的安全……。
其他的一切都可以当做是平日里的谈资罢了。
时间悄然而过，各方势力都他已经准备朝天门城而去，这一次开会的地方被选作天门城也是经过多方考虑的。
各方势力云动，而陈启则没有管这些，意想不到的一个人此刻正在陈启的面前，战元洲！
在战元洲刚出现的时候陈启很惊讶，惊讶战元洲这时候来找自己做什么……。
战元洲坐在陈启对面，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目光落在茶楼下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他的侧脸被午后的阳光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看起来不像是一个人族的传奇，倒像是个在茶楼里偷得半日闲的普通中年男人。
陈启看着他，没有急着开口，只是也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茶是龙井，芽叶在水中缓缓舒展，入口清冽，回甘绵长。
他放下茶杯，目光也落向窗外。
茶楼不高，只有三层，在这条街上算是老字号了。
木质的楼梯踩上去会发出吱呀的声音，墙上的字画已经泛黄，角落里摆着一盆半死不活的兰花。
楼下是一条老街，青石板铺的路面被岁月磨得发亮，两侧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有卖糕点的，有卖杂货的，有修鞋的，有理发的。
行人来来往往，有推着自行车的中年人，有拎着菜篮子的老太太，有背着书包放学回家的孩子。
茶香混合着街上的烟火气，从半开的窗户里涌进来，像是这人间最寻常不过的味道。
战元洲看着楼下那条街，看了很久，然后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这样的生活，我一直都想要。”
陈启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战元洲这样的人，居然会羡慕一条老街上的寻常日子。
战元洲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慢慢放下。
他收回目光，看向陈启，那目光中带着一种陈启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疲惫，不是无奈，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可惜有些人总是不会让我安心下来。”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像是要把接下来的话说得清楚一些，“
即将担任武帝庭之主的位置，有没有什么想问的？
现在不问，以后可能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陈启想了想，把心里盘旋了许久的问题问了出来：“人族中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都有谁？我指的是那些真正的藏在暗处、连查都查不到的人。”他的目光很直，没有绕弯子。
战元洲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又落回窗外，像是在整理思绪。
沉默了一会儿，他说：“只是掌握了一部分人。“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是想问几十年前那一战的幕后之人到底是谁吧？”
陈启点头，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战元洲的声音放低了几分，语速也慢了下来：“那家伙隐藏得极深，不是一般人。“
”我到现在都不曾发现他，他藏得比我想象的要深得多，深到有时候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存在，还是说所有的事情都只是巧合凑在一起了。”
他顿了顿，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下，“而且，那人不单单是在几十年前那一场针对军方天骄的围杀中出手过。“
”迄今为止，那人唯一的一次出手，是他对我出手过那一次。”
陈启的瞳孔猛地一缩，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目光中满是震惊：“那人竟然还对战元洲大人出手过？”
战元洲神色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已经过去了很久的旧事：“在我突破武帝境的时候，他就出手过一次。“
”那一次，他斩了我的帝路。”
陈启的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声音都有些发涩：“帝路被斩……还能恢复？”
战元洲摇头，语气很平，但陈启听出了那平静之下压着的东西：“不曾恢复。“
”帝路断的那一截，再也没有恢复了。“
”这条路断了就是断了，不会自己愈合。“
”伤疤好了，但路已经没了。”
陈启惊骇到了极点，他在桌子上坐直了身子，目光死死盯着战元洲：“你在武帝境之时，帝路都没有恢复？”
战元洲点头：“若是我帝路还在的话，如今的实力也不是这般了。“
”那人出手的时机选得很准，正好是我突破的关头，最脆弱的时候。“
”他把我的路斩断了一半，我就只能带着这一半走到了今天。“
”我现在的实力，比起当年没有断路的时候，差了太多。”他的语气很淡，但陈启能感觉到那股无形的沉。
陈启的脑海中翻涌着无数念头。
他压下心头的震动，问出了关键的问题：“那人的目的是为了得到什么？”
战元洲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你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吗？他是为传承而来的。”
陈启皱眉，声音中带着几分不解：“他既然隐藏得如此之深，从上古存活至今，竟然只是为了得到神君传承？”
战元洲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摆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个否定的手势：“我可没说他是为了得到神君传承。”
陈启的目光微微一凝：“难道还有别的传承？”
战元洲微微摇头，目光中带着一种陈启读不懂的深意：“那人的谋划太大。“
”神君的传承，可不会让他隐藏这么久。“
”我推测，他是为了诸王的传承，甚至是人皇的传承。”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落在陈启的心头，“人皇的传承，诸王的传承，那些东西的力量，才是真正能改变诸天万界格局的东西。“
”神君传承虽强，但还不足以让一个从上古存活至今的强者蛰伏这么多年。”
陈启的眼睛一下就瞪大了，声音不自觉地上扬了几分：“人皇还有传承？人皇……死了？”
战元洲摇头，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人皇死没死，谁也不知道。“
”诸王也可能没死。我说的传承，不是说他们死之后留下的传承，而是说他们在皇庭中的时候就已经有传承留下了。“
”只是神山的崩碎、皇庭的消失以及一众强者的消失，这些传承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至于这些传承中到底有什么东西，谁也不知道。“
”我能想到他的目的，也只有如此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孔子真他们查了几十年，那人一定是知道的。“
”而且他也知道我们知道他的存在，也正因为如此，他才隐藏得极深。“
”除了他自己主动暴露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存在。“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很多已经查到的线索，其实并不能作为真正的线索，那些线索有可能是假的。“
”这一点，包括你老师查到的那些线索，也有可能是假的。”
陈启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什么意思？这是说自己老师查的那些人中，有些人其实并没有参与那件事？”
战元洲点头：“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线，让查的人顺着往下追，追到半路才发现是死路。“
”你老师查了几十年，查到了很多人，但那些人也许只是被推出来挡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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