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羽没有再说什么。
她收回手，继续往前走，步伐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街边的风从她身侧经过，把她肩头的发丝吹动了几下，又落回原处。
陈启跟在她旁边，步子也没有停，但他能感觉到刚才那种不适感已经彻底消失了，像是被人从身上拿掉了一件东西，从感官层面直接被抹去了。
另一边的空间里，乾皇的脸色变了。
他面前那团悬浮的光影中，陈启的名字原本正稳定地亮着，像是一个被固定住的坐标。
但在某一瞬间，那个名字忽然开始剧烈震颤，下一瞬，他的名字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猛地朝外一扯。
乾皇眼前猛地一暗，他的视线短暂地失去了焦点，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怪叫，然后那个名字就碎了，像被一只手捏碎一样，化作细碎的光点四散开来。
乾皇整个人向后仰了一下，胸口闷响了一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血，然后又抬起头，看向巡查星君，目光比刚才沉了很多。
他的声音不高，但语气比之前重了几倍：“陈启身边有强者出手，我受了伤，得加钱。”
巡查星君没有立刻回应。
他站在那里，目光落在乾皇那张已经恢复平静但脸色比刚才更白的脸上，没有移开。
他在想另外一件事。
陈启身边有强者出手，能感应到乾皇的推算，还能让乾皇受到反噬，实力绝对不低。
不是战元洲。
他知道战元洲当前的实力做不到这一点，除非战元洲的真身回归。
可如果不是战元洲，那会是谁？
巡查星君没有把这个疑问说出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在乾皇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移开，落在桌面上那份已经合上的卷宗上，没有说话。
陈启的气运增强，难道是和他身旁的那位强者有关？
他没有继续问，因为乾皇显然给不出答案，而他自己也没有足够的信息去确定。
……。
陪血羽逛完回到府邸中的时候，天色已经偏西了。
陈启刚进门，还没坐下来，陆续就有人上门了。
来的人来自不同的种族，进门之后都客客气气地说同一件事，法则道果。
陈启坐在主位上，听着他们轮番开口，没有说卖，也没有说不卖，只是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应。
那些人离开的时候，脸上看不出是满意还是失望，陈启也没有再去分辩。
金天放和金耀是最后来的。
陈启看到两人的时候，脸上才算真正露出笑容，从椅子上站起来迎了两步，招呼他们坐下。
金耀落座之后看着他，目光带着一点打趣的意味：“听说你和人族闹掰了？不行的话就来我金乌族，我族中的强者还是有不少的，虽然比不上你人族这样的大族。”
陈启哈哈一笑，说：“行，等着我什么时候要来我就跟你说。”
金耀也跟着笑了。
他刚才那句话本来就不是认真的，只是一个由头，用来接上之前那件事的。
陈启会离开人族吗？金耀心里有数，他不会。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真的离开了，金乌一族也不会是陈启的第一选择，或者说，他不会选择任何一族。
如今的陈启身后站着的势力已经堪比一族了，甚至比一些种族都要强得多。
人族不会真的放弃他，以前可能还会犹豫，但现在陈启的分量已经超出了很多人能想象的范畴。
金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在陈启身上停了一下，口中啧啧出声：“没想到你的速度这么快，竟已踏入了武帝境。”
陈启也端起了自己的杯子：“你也不同样踏入了武帝境？而且还已经到了武帝二重境。”
金耀笑着摇头：“如果不是你给的法则道果……我想要踏入武帝境恐怕还要不少的时间。”
金天放坐在旁边，一直没怎么开口，这时候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一份实打实的认可：“确实是如此，如果没有陈启所赠的法则道果，你想要踏足武帝境起码还需五年的时间。”
陈启摆了摆手，说：“墟境中若是没有你们出手助我，法则道果我也拿不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陈述一件已经定论过的事情，没有多余的情绪。
金耀换了话题，问了一句：“最近恐怕有不少人来找你谈法则道果的事儿？”
陈启点头。
金天放也问：“你真有打算出售？”
陈启想了一下，说：“不一定，看情况吧。“
”法则道果这样的好东西谁也不会嫌多不是？而且我身边的朋友不少，他们也都需要用到。“
”即便是现在用不到，留着也不亏。”
金天放笑了一下，金耀在旁边接了一句话：“法则道果出售的消息是你故意泄露出去的？”
陈启摇头，说：“我如果说我根本就没有说过我想出售法则道果的事情，你信不信？”
金耀看了看陈启，点头说：“我相信。“
”法则道果这东西毕竟不是灵晶石，对谁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陈启笑呵呵地看着两人，问了一句：“你们来这儿也是想买法则道果？”
金耀没说话，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些东西。
金天放接过话头，语气坦诚：“确实是如此，毕竟有消息传出，法则道果这东西谁都不嫌多不是吗？”
陈启笑了一声，说：“其他人不行，但你们可以。“
”不过在商言商，你们两位和金乌族对我的帮助我自然是记在心中的，即便是出售法则道果我也会对你们给予最大的优惠。”
他想了一下，说，“那就一颗法则道果……一条强者帝路？”
金耀愣了一下，然后说：“你知不知道帝路想要剥离的难度有多大……弱者的帝路对你来说没有什么帮助，强者的帝路想要剥离必须是在其真身才能做到。“
”这就意味着一条帝路就代表一位强者，实力至少都是武帝境。”
他看向陈启，神色间带着你这条件开得太狠了的意思，“这条件一开出……那就真的是让人去杀戮啊。”
陈启呵呵地笑了一声，语气没有什么变化：“法则道果值这个价。”
金耀轻吁一口气，没有反驳。
话说的倒是没错。
金天放坐在旁边，端着杯子没喝，开口问了一句：“你给其他人开出的条件也是这样？”
陈启摇头：“那自然不是。我给他们开出的条件还要加上一块帝路的承载物才行。”
金耀彻底无语了。
他端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像是连喝水的动作都忘了继续。
他看了一眼金天放，金天放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端着杯子的手也停了一下。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谁都没有先开口。
金天放想了一会儿，说：“一条帝路倒也不是不行。”他问陈启，“有没有种族的要求？”
陈启看着他，笑眯眯地说：“没有，只要是就行。”
金天放点头：“那行，过几天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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